服务器 swap 使用率飙升：正常换页还是内存真不够用

发布时间：2026-09-17 12:31 更新时间：2026-09-17 12:31 阅读量：0

半夜收到监控告警：某台服务器 swap 使用率从 5% 一路涨到 70%。第一反应往往是「内存不够了，赶紧加内存」，但真到机器上一看，free -m 显示可用内存还有一大截，swap 却稳稳占着几个 GB 不释放。这时候加内存可能白花钱，真正的问题也许只是长期不活跃的匿名页被换出后一直没被换回来。要判断 swap 涨得是否健康，不能只看使用率这一个数字，得把「用了多少」和「换得有多频繁」分开看。

先分清两个指标：swap 占用率与换页速率

swap 使用率是个存量指标，表示有多少内存页被写到了交换分区，它只涨不跌是常态——只要这些页没有被再次访问，内核不会主动把它们搬回物理内存。所以一台跑了几周的机器，swap 占到 30%~50% 往往只是说明它把冷数据挪出去了，并不等于内存紧张。

真正反映压力的是换页速率，也就是 vmstat 里的 si（swap in）和 so（swap out）。如果这两个值长期贴着 0，只是 swap 占用高，那属于正常换页；如果 si/so 持续是几百上千 KB 甚至几 MB 每秒，同时伴随较高的等待，那才说明物理内存确实不够，系统在物理内存和磁盘之间来回倒腾。更严重的情况是内存回收跟不上分配速度，触发 OOM Killer 直接杀进程，这时 dmesg 里会有明确记录。

# 看内存与 swap 的存量
free -h

每 2 秒采样一次，重点看 si / so 两列（单位 KB/s）
vmstat 2 10

每秒换页次数，r 表示每秒换入，w 表示每秒换出
sar -W 1 5

vmstat 输出里还要顺带看 r（运行队列）和 b（阻塞进程数）。如果 r 不大、si/so 也接近 0，那 swap 高就只是个存量问题，不必紧张；反之若 b 很大、si/so 持续非零，说明进程在等内存或等磁盘 IO，才是需要处理的信号。

再定位是谁在占内存、谁被换出去了

确认内存确有压力后，下一步是找出「元凶」。常见误区是只看 top 的 RES 列排名，但 RES 会把共享内存重复计算，容易误判。更可靠的做法是按进程的 RSS 排序，再结合 /proc 里的 smaps 看哪些页真的被换出到 swap。

# 按 RSS 从大到小列出前 15 个进程
ps -eo pid,comm,rss,vsz --sort=-rss | head -n 15

查看某个进程被换出的内存量（Swap 字段）
awk '/^Swap:/{s+=$2} END{print s" kB"}' /proc/<PID>/smaps

汇总全系统被换出的匿名页总量
grep -c . /proc/*/smaps 2>/dev/null | wc -l   # 进程多时慎用，仅作粗查

直接看内核统计的换入换出总量
cat /proc/vmstat | grep -E 'pswpin|pswpout'

如果某个 Java 或数据库进程的 Swap 值有几百 MB，说明它的内存页被大量换出，运行时会频繁触发缺页中断，表现为响应变慢、GC 时间变长。这类进程通常需要设置内存上限并尽量避免被换出，而不是简单加内存了事。反过来，如果被换出的都是空闲的日志处理、后台任务，那影响就有限。

还要留意一种特殊情况：cgroup 的 memory.swap 限制、容器的 swap 配置、以及 NUMA 节点间的不均衡，都可能让某部分内存看起来「够用」而实际分配不到。具体口径以当前内核版本和实际环境为准，建议对照官方文档核对对应参数路径。

调优与应急：让 swap 用在刀刃上

判断清楚之后处理思路就明确了。如果只是存量高、速率低，可以不动；如果速率持续高，优先考虑扩容内存或优化应用内存占用。在动手之前，可以先调整 vm.swappiness，它控制内核有多愿意把匿名页换出去，默认值通常是 60，数据库类机器常调到 1~10 以减少换出，但调得太低也可能导致内存回收不及时。

# 查看当前值
cat /proc/sys/vm/swappiness

临时调整为 10
sysctl -w vm.swappiness=10

永久生效，写入配置文件
echo 'vm.swappiness=10' >> /etc/sysctl.d/99-swap.conf
sysctl --system

如果确实需要临时缓解，可以用 swapoff/swapon 把 swap 内容拉回物理内存，但前提是物理内存真的够，否则会触发 OOM；操作前务必确认空闲内存大于 swap 占用量，并尽量在业务低峰执行。执行 swapoff -a 后再 swapon -a 即可恢复，整个过程会占用一定 IO，线上谨慎操作。

另外记得核对 swap 分区或 swap 文件的大小是否合理。传统建议是 swap 等于内存的 1~2 倍，但在内存普遍较大的今天，这个经验值需要按负载类型调整，数据库、缓存类服务更依赖物理内存，swap 只作为兜底。具体取值以实际业务压测结果为准，不要照搬固定比例。

最后小结一下判断顺序：先看 free 的存量，再用 vmstat 看 si/so 速率，然后用 ps 和 smaps 定位被换出的进程，最后决定是不处理、调 swappiness 还是扩容内存。swap 使用率高本身不是故障，只有换页速率持续非零、阻塞进程增多、响应变慢同时出现，才说明内存真的不够用。建议给 swap 使用率和 si/so 速率都配上监控告警，把「存量高」和「速率高」分成两条规则，这样才不会被一个数字牵着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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